有很多的人并不知道, 供销合作社这个事物, 它其实是从来没有退出过历史的舞台的。

根据那个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所公布出来的数据显示, 在二零二一年的时候, 全国的供销合作社全年的销售额高达六点二六万亿元人民币之多, 而这一种巨大的体量规模, 它是已经超过了京东以及拼多多这两个公司在同一年的全年GMV加在一起的那个总和数量的。

体量庞大的供销社也在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它并没有真正地被历史所抛弃, 也没有被消费者所抛弃。在那些鲜有人关注的县域市场当中, 还有乡村市场里面, 供销社体系依旧是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那么市场的力量为何没有完全战胜专营、没有完全战胜垄断、也没有完全战胜态度差的供销社呢, 它反而和这个供销社在一起, 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之间的共存发展, 这一点是非常值得我们去进行深入思考的。

一、从未走远，改革最晚

专营权一旦没有了。这对于供销社来讲。是最为重要的负面影响因素。

在最近这段时间, 有好几家媒体都在报道说供销社这件事情正在恢复和重启。但是大家需要注意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那就是供销社从来都是中国商品流通体系里面的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 它从来没有消失过,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重启这一说。

这么说, 供销社到现在为止, 还是负责收购棉花、加工棉花的主要渠道。因为国家委托它来统一管理经营棉花的业务, 所以它在棉花收购这块儿, 一直稳稳当当地握着大概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

再说了, 除了棉花, 在处理资源回收的事情上, 以及在让那些农业生产资料类的商品能流通起来的这事儿上, 供销社也一直在起着挺关键的作用。

另一方面, 供销社所面临的问题也同样是显而易见的, 依据中国供销集团在其债券募集说明书中所披露的具体数据来观察, 该企业于一九一九年、二零零零年以及二零二一年这三个年度里的净利率数值, 彼此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异, 但总体来看都极低, 具体分述其分别为零点四五百分之一、零点四八百分之一以及零点四三百分之一, 这三个数值无一例外均未能突破百分之一的低线区间。

与此同时, 伴随着这一现象的是该公司资产负债状况处于一种居高不下的状态, 回顾过去三年的相关财务指标可以清楚地看到,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同步发生的, 在近三年来该公司的资产负债率分别记录为百分之八十二点四五、百分之八十点二四以及百分之八十一点八六。

要把净利率低这么个结果, 单单归结到供销社身上去, 说是它为了扛着国家的那些政策性任务才变成这样的, 这种做法, 确实显得是比较片面的。咱们不如来重新审视一下, 看一看供销社在过去那几十年间到底是咋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样的话, 大家对这个问题, 肯定就能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在里面。

在20世纪90年代, 由于计划经济体制正在向市场经济体制加速进行转轨, 农村供销合作社不适应市场经济所带来的新要求, 并且各种长期累积的矛盾集中爆发到了极点, 因此, 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农村供销合作社都在那时候陷入了经营困境之中。

在1999年, 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甚至提出了一个口号, 那就是供销合作社如果不能够把亏损的局面消除掉, 那么亏损就可能会把供销合作社给消灭掉。

在那段时期, 供销社当中的不少单位, 特别是处在最基层的那些供销社, 因为整体规模实在是不大, 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建立起符合市场规律的经营体系。

从思想观念的角度来看, 供销社仍然是老样子, 还是很习惯用那种计划经济的体制、全民所有制的形式、独家经营的套路来进行传统的垄断式的经营活动, “官办”的味道显得特别浓重, 完全就缺少了服务的意思；在经营的形式上面来说呢, 乡镇这一级的主要是靠开门店、设站点这种方式为主, 一点都没有连锁经营、统一配送这些比较现代的营销方式。

同时, 把那个专营权给丢掉, 这对于供销社而言, 算得上是最最严重的坏消息了。在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 它垄断了国内买卖那些主要生产农业用的东西的市场和销售的渠道, 它还控制着化肥以及农药是怎么流通出去的, 这些东西都足以给整个系统创造出多得不能再多的好效益来。

国家的统购范围、派购范围以及议购范围, 随着逐步的放开, 使得化肥和棉花流通体制的改革得到了深化。在这种背景下, 私营经销商的数量出现了迅速的增多。

于是, 供销合作社就面临着越来越激烈的市场化竞争。这种激烈的市场竞争情况, 导致了供销合作社之前所拥有的传统上的政策红利发生了丧失。这就表示依靠吃政策饭那种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直到目前为止, 那两个重大问题都还没有发生彻底的、方向性的扭转。所以呢, 有人就把供销合作社叫做国内市场化改革里头困难程度最高并且起步最迟的一个地区。

二、撬动农业，革新模式

供销社掌握了流通体系, 所以它具备这种能力, 它可以用来改变农业生产体系, 还可以改变生产方式。

从根本上讲供销合作社存在一个最主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它有供应这一条腿却有营销那一条腿缺失的情况出现。

跟帮农民去搞销售的那个积极劲儿相比, 合作社给农民去供物资的那个积极性显得更加强烈。日益变得越来越严重的农产品难找销路的问题, 其实就是供销社那边只会有供应却不会有销售的这种现实状况的一个具体的体现。

但是, 供销社的优势也是同样十分明显的, 其中的一个表现, 就是其流通网络具备完备的规模。根据截至2020年底的这个时间点来看, 全国范围内的供销系统总计拥有连锁企业6697家, 同时还建立了10802个配送中心, 并且在发展连锁以及配送网点方面, 达到了83.2万个这样的一个数量级。

如果把目光转向我们日常生活里随处可见的菜鸟驿站, 就会发现, 它们的网点总数加起来也才没有超过10万个, 通过这么一对比来看, 供销社在这方面的体量是非常大的。

巨潮在《美菜网, 一场尴尬的颠覆故事》这篇文字里面指出过, 中国的农产品流通现状是特别的原始和滞后。农产品要从田地的源头到达消费者的餐桌, 中间必须要经过差不多50多个环节, 所以导致了损耗率非常高的情况。

至于供销社这个由83.2万个配送点建立的, 覆盖省市县乡村的五级供销合作社平台和流通体系, 其实足以消解农产品产业链长, 流通环节多的流通风险。

话来说清楚点, 供销合作社在现在的中国是唯一的那个拥有全范围组织网络的合作经济组织, 它专门为农业生产者的事情去服务, 所以它在农产品进和出买卖的流程上有着没办法比得上的天生好条件。

政策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在2015年, 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出台的文件里, 专门写明了这样一件事, 那就是供销合作社是专门为农民服务的合作经济组织, 它代表着党和政府用合作经济这种形式来帮助农业、农村、农民工作发展的重要平台, 也是在新的社会环境下, 去推动农村的经济和社会进步过程中那种不能没有、没法替代的关键力量。

已经掌握了流通体系的供销合作社, 在一些特定的商品种类上, 已经有了很大也很稳定的下游需求情况。这种情况足以迫使上游的农业生产体系以及生产方式发生改变。这就好比棉花。

供销合作社系统里的棉花购进和卖出去的量, 加起来差不多已经占到市场份额的一大半了, 也就是大概一半左右。正因为是这样, 供销社在发起“质量兴棉”这个活动的时候, 心里是有底的, 不会发虚。

同时, 它们也能够在推动棉花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件事儿上发力。还有, 它们可以参与进来, 搞一搞跟棉花产业链各个阶段有关的标准制定和修改工作。另外, 推动整个行业的信用体系建设这一块儿, 也能够由它们来牵头或者深度参与去做。

比如, 在供销社旗下的中国棉花总公司这个例子中, 他们在新疆这个地方, 设立了一种叫做“龙头企业+轧花厂+合作社+农户”这样的产业化的经营服务模式, 这种做法提高了棉花在生产环节、收购环节以及加工环节的整个能力, 同时也提升了现代化的水平。

从纵向的层面进行观察, 假使供销合作社能够把这个特定的发展路径扩大到更多的农产品种类之中, 那么其自身是有可能实现加速推进中国农业生产经营体系完善这一目标的。

此前几十年乃至成百上千年中, 困扰中国农业发展的难题, 如今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在民营和社会资本里面, 像拼多多、阿里这样的大小企业, 都试图给出自己的答案。而以供销社为代表的全民所有制资本, 也不应在这个过程中缺位。

三、渠道覆盖，深入农村

供销网点它是带有惠农这种性质的。哪怕是在那些地方根本就不能够赚取利润的情况之下呢。还是说需要去做满足农村居民对于他们基本生活需求这样一种事情。

除了农产品上行之外, 供销合作社还肩负着将消费品送到下方的责任。

在2006年1月这个时间点, 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做出了批示。批示的内容是要充分发挥供销合作社经营网络的作用。这样做是为了在建设农村现代流通体系的时候, 能把这个作用给用足。

基于这样的情况, 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又提出了一个建设目标。这个建设目标是关于“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的。对于这个长长的工程名称, 大家有一个简称。这个简称就叫作“新网工程”。

在供销总社的大力推动下, “新网工程”在各地广泛推广, 从而建立起了集农资、日用消费品、农副产品、再生资源等为一体的连锁经营的新型业态。

在最近这些年的日子里, 供销合作总社进行了一个被视作极为关键的转型举措。在这个过程中, 一些连锁企业已经发展出了名气。举例来说, 江苏的“苏果”以及安徽的“辉隆”等等, 这些都算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需要特别注意的一点是，供销社被定义为一种面向农业进行服务的组织形式。所以, 其设立的供销网点具有服务农民、利益惠农的特性。哪怕是在那些赚不到钱的地方, 也必须去保障农村居民的基本生活保障需求。这一点和市面上绝大多数的零售企业所承担的功能与定位是完全不一样。

在湖北省房县的万峪河乡, 有一个地方叫老人坪村, 这个地方距离集镇有很远的距离, 足足有二十多公里之远。在过去的那个时期, 村里并没有出现那种具备一定规模的超市店铺, 因此村民们想要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用品, 就变得十分艰难了。

针对这种情况, 到了二零一九年的时候, 房县供销合作社做出了一个建设行为, 他们在老人坪村委会旁边的位置, 专门建造出了房县供销老人坪综合服务中心这个设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举措, 之前一直困扰着村民群众的购物不便问题、购物不安全的问题以及购物不够实惠的问题, 才得到了最终解决。

从横向上面进行分析的话, 供销社会通过去发展农村里的用于日常消费的物品的现代化销售网络这一途径, 从而使得县级区域拥有面向农资、面向日常消费品以及再生资源集散与加工还有农副产品专业和批发市场等的配送中心, 乡镇区域能够设立起中心超市和直接经营的门店, 而村庄里面则会建立起实行连锁管理的方便顾客的小型商店, 这样就形成了一套存在于县域范围内商品流通的网络体系。

并且这些方面有许多事情, 大资本不愿意去参与和投入资源去做, 而个体经营的老板则很难把事情做好。

在过去的几十年当中, 农业变得衰败了, 农村的情况也很糟, 发展速度特别慢, 这里面是有现实的起因的, 也是讲得通道理的。但是这并不说明农村、农业和农民就肯定要变成被市场和资本忽略掉的地方。这样做是不符合好几亿农民这个群体的利益的, 同时也不符合叫做“共同富裕”的关于社会发展的大方向这个大目标。

四、写在最后

早在很久以前, 马克思就提出过一个观点, 这个观点是说, 对于那些分散的农民群体, 我们只能够引导他们去走合作化的这样一条道路了, 除了这条道路之外, 是不能够去选择其他任何的道路的。

其中, 非常关键的一个基础性问题就是所谓的那个“分散”。从全世界范围的这种实际情况来看, 农民群体以及农业经营层面所呈现出的一种高度分散的状态, 这都是一种既成现实的事情。这样的情况, 在很长一个时期之内, 都是没有办法去加以改变的。

至于资本而言, 因为对效率有着要求, 所以这天然就决定了它会更加偏重于城市市场，而在广袤分散的农村市场中, 它的注意力是不够的, 投资也是不足的。那么相应地, 为农村地区所提供的服务也是会出现不足的情景。

在谈到市场的资源优化配置作用这一事情的时候, 人们通常是会把它的“优化”这一面给强调出来的, 他们普遍会认为, 利润这个东西是可以促使资本出现在它最应当出现的地方的, 这样是可以带动经济的繁荣的以及人们的发展的。

不过呢, “资源的优化配置”这个说法, 它还并不代表“资源配置”这一整件事情所包含的全部内涵。在我们这里, 还有一些乡村地区的情况是这样的, 它们没有办法给资本带来足以让人安心的那种收入回报以及利润上的坚实保障。

而这些乡村里又有不少情况是地理位置比较孤立并且偏僻的, 离那些可以进行商品交易的市场也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尽管有这些状况存在, 可是那边的老百姓还是有在日常生活中的消费行为想要进行的需要, 也是有在生活各方面谋求发展进步的那些需要的存在。

正因为有这样的现实情况在里面, 所以他们也是同样有必要能够从中获取到相应的资源来支持自己生活与发展的过程的发生的。

如果民间资本与社会资本不愿意去承担相关的配置任务, 那么在全民所有制框架之下的供销社体系, 就可以发挥出来它自身的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 即便是在较少获取利润或者完全不获取利润的前提条件之下, 依然能够把事情给做好。这就是所谓的“供销社回归”。这种现象具备现实意义。

当我们把关于历史的那些固定看法先扔到一边去, 从几亿农民所处的下沉市场那个角度来认真地思考一下, 就会发现一个情况, 这个情况就是供销社这个东西, 它之所以能够在几十年的市场经济的大浪潮里面一直稳稳地站着没有倒下, 甚至到了现在还是一直保持着年销售额为六万亿的这个第一大渠道的位置, 这其中自然是有非常深刻的内在逻辑的。